四连篇绝句
自然篇
日出东山， 月照西原。
花香南岭， 雪映北关。人生篇
春夏秋冬，四时；
东南西北，四方。
梅兰竹菊，四雅；
前后左右，四通。为人篇
并非人人皆李杜， 何须强求常吐秀。
虽读唐诗三百首， 亦可憨讷如初豆。处世篇
云端光华心际空， 水月镜花转头东。
玉棣黄檀经日久， 驱雷驭电也骑风。释义 / Reading
自然篇：太阳从东山升起，月亮照着西边的原野；花香在南岭，雪光映着北关。人生篇：春夏秋冬是四时，东南西北是四方；梅兰竹菊是四雅，前后左右是四通。为人篇：并不是人人都能成为李白杜甫，何必强求自己常常吐出秀句；虽然读过唐诗三百首，也仍然可以像刚出土的豆子那样憨厚木讷。处世篇：云端的光华在心里是空的，水中月、镜中花一转头就到了东边；玉棣黄檀经历的日子久了，也能驱雷驭电、乘风而行。
赏析 / Commentary
四篇共用一个四分结构：日月花雪对应四方，四时、四方、四雅、四通各成一组，像先铺一张格子。前两篇几乎没有人称，是把秩序摆出来看。"为人篇"才出现自我，而且立刻降低姿态——"并非人人皆李杜""亦可憨讷如初豆"，读了三百首仍不必成器，这一句把前面的秩序从要求变成背景。"处世篇"再翻一层：云端光华、水月镜花都是留不住的，唯有"经日久"的玉棣黄檀获得了力量。一种读法是：四篇由外而内再向外——先看世界的秩序，再承认自己的有限，最后把答案交给时间。四篇宜合观，拆开则这一层次消失。
字词札记 / Language Notes
- 梅兰竹菊
- 传统所称"四君子"，与"春夏秋冬""东南西北"同为四分结构的一组。
- 李杜
- 李白与杜甫，此处用作诗才的极点，与"憨讷如初豆"的自陈相对。
- 水月镜花
- 常用以指可见而不可执的事物。